攻擊

     《攻擊》的作者雅斯米納.卡黛哈本名為穆罕默德.莫萊賽奧,他曾是阿爾及利亞的軍官並在阿爾及利亞內戰中與宗教狂熱分子交戰,為了躲避軍方對書籍的審查,採用了他妻子的名字「雅斯米納.卡黛哈」這個女性筆名。一直到2001年,他離開軍隊遷居法國後,才公布其真實身分。之後,他持續使用此筆名,表示對其妻的感激,以及對所有阿拉伯女性的敬意。卡黛哈對於目前深擾伊斯蘭世界的政治衝突相當關心,其重要著作有當代東方三部曲就是以此為主軸,探討巴勒斯坦、伊拉克、阿富汗等地的政治問題,《攻擊》這本書就是巴勒斯坦的故事。

雅斯米納.卡黛哈是我最喜歡的作家之一,他讓讀者能獲得一個新的觀點,卻又不至於太過主觀。但我幾乎不會重讀他的作品,因為太沉重了。不過,最近剛落幕的以巴衝突讓我再次閱讀《攻擊》。

有看國際新聞的讀者對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間的恩怨情仇想必不陌生,這段歷史實在太過複雜,不熟悉以巴局勢的讀者請先看看下面這部簡單易懂的短片吧!

 

    阿拉伯裔的阿敏.賈法理從小就用功向學,成人後成為一位傑出的外科醫生,歸化以色列籍後和妻子絲涵過著富裕的中產階級生活,兩人十分恩愛,並在猶太為主流的以色列有了社會地位。一日,一間速食店遭到了自殺炸彈攻擊,許多在店內的顧客(包括幾名慶生的兒童)非死即傷,傷患湧入阿敏服務的醫院。在動完手術,精疲力竭的阿敏回家休息,卻被老友高階警察納威德緊急找回醫院認屍,竟發現這具屍體是他的妻子絲涵,而且根據目擊證人指認,正是她引爆了炸彈、殺害慶生的小孩。備受打擊的阿敏無法理解,信仰並不虔誠的妻子為何放棄了富裕的生活,走上自殺炸彈客一途? 於是,他決心回到妻子生前最後到過的地方尋找解答。

   

(以下將詳述劇情)

 

      這本書作者做了許多的安排,讓讀者能跳脫主流媒體親以色列的觀點,重新看以巴衝突。在故事開頭,傷患湧入醫院,在這,作者安排了段耐人尋味的戲碼,一名傷患看到阿敏時叫罵道:「我不要阿拉伯人碰我!我不准你把手放在我身上!」這讓人察覺,以色列這中東唯一的「民主國家」,在民主人人平等的表象下其實暗潮洶湧。接下來,兇手絲涵的身份公佈後,阿敏遭到警察刑求、遭到反阿拉伯的暴徒毆打、醫院同事的敵視更凸顯了以色列對巴勒斯坦人歧視的狀況,並戳破了以色列種族平等的假像。

      在故事前段,阿敏問了一個問題:「一個身心健全的人怎麼會在自己身上綁炸彈,跑到慶生會上把自己炸了?」,許多人都忘了,恐怖分子可不是臨時起意,攻擊的動機不是以恐怖分子很邪惡就能解釋的。阿敏在找尋妻子的途中遭到了許多挫折(因為他打探組織大佬的情報讓他被懷疑是以色列特工)。再次他來到支離破碎的巴勒斯坦,這個他為了打入以色列社會而幾乎斷絕聯繫的土地。在那,他與游擊隊的一名指揮官有一段對話,回答了他之前所問的問題。


     「沒人是因為好玩才加入我們的。你見到的每一個男孩子,他們有的拿彈弓,有的拿火箭筒,他們每一個都恨戰爭恨得要命。因為這些正值青春年少的孩子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會被敵人射殺。他們也想有不錯的社會地位,也想當外科醫生,當唱歌天王,當電影明星,開著漂亮的跑車,每天晚上盡情享樂。問題是,有人剝奪他們這個夢想。有人逼他們離群索居,待在貧民窟裡,直到徹底完蛋。所以他們才寧願赴死。眼見美夢無望,死亡就成了最後的救贖……」


      這讓我想起之前看過的一部電影《天堂不遠》,電影以自殺炸彈客的觀點來看以巴衝突,片中一名炸彈客曾說:我寧願相信想像的天堂,也不願意活在現實的地獄。伊斯蘭、聖戰、殉教、烈士,不過是種團結力量(就像義和團、太平天國)及自我安慰的方式。在台灣的我們,所接觸的大多是親以色列的訊息。在報導中,巴勒斯坦總被塑造成恐怖分子的形象,他們被說成好戰份子,但他們為何而戰呢?誰會以石頭抗擊坦克、以火箭抵抗飛彈呢?二戰時期,納粹將波蘭的猶太人趕入貧民區並以高牆將之隔離,在猶太區裡,缺乏水、電、食物、醫藥,猶太人面臨飢餓、人格侮辱和對死亡的恐懼。另一方面,納粹德國將波蘭人殺害、驅逐,並運入德國人來鞏固德國的統治。而現在,這些暴行卻被當年的受害者運用在巴勒斯坦人身上,加薩走廊就像是猶太區,而屯墾區和運入德國人沒什麼兩樣。我們總是說要好好講道理,而巴勒斯坦在和平示威時有人在乎嗎? 沒有! 世界直到他們開始劫持飛機、搞自殺攻擊才開始注意他們。炸彈客引爆炸彈的巨響,其實是他們渺小絕望的呢喃。
      故事最後,阿敏目睹以色列因他的家族有人參與炸彈攻擊,而拆毀他的祖厝(以色列會將攻擊者和其鄰居的房子拆毀)。最後,他也死於以色列空軍的轟炸。「攻擊」寫的是巴勒斯坦的攻擊,是以色列的攻擊,而悲劇,在攻擊與攻擊之間無限循環的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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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盈盈趴趴走
  • 好喜歡你寫的這兩句喔!
    "炸彈客引爆炸彈的巨響,其實是他們渺小絕望的呢喃。"
    "「攻擊」寫的是巴勒斯坦的攻擊,是以色列的攻擊,而悲劇,在攻擊與攻擊之間無限循環的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