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利維亞日記

     最近我突然想起切,我想起他和卡斯楚、想起古巴、想起雪茄、想起革命、想起理想。因此,我再次閱讀玻利維亞日記(前不久剛重讀古巴革命紀實),讀完後才驚覺前天(109日)是他的忌日。

    195912日,由格瓦拉及卡斯楚所率領的革命軍成功佔領首都哈瓦那,古巴共和國宣布成立。而後,切格瓦拉在新政府內陸續擔任央行總裁、工業部長等職位,並於1962年代表古巴參與第19次聯合國大會,卻在與蘇聯關係、援助第三世界革命等諸多問題上開始與卡斯楚產生歧異。19654月,他放棄古巴公民身份,秘密飛往非洲剛果,去實踐世界革命的夢想。

同年10月,卡斯楚宣讀切的告別信。

 

菲德爾︰

 

此刻我憶起許多往事,憶起在瑪利亞‧安東妮婭家跟你結識的情況。憶起你建議我到你這裡來,憶起當時的革命籌備工作是何等的緊張。

 

有一天,有人問我們,萬一我們死了,應該通知誰,這種實際可能性使我們震驚,後來我們知道了,在革命中(如果這是真正的革命的話),的的確確不是勝利就是犧牲,在通往勝利的路上,很多同志都倒下了。

 

今天,這一切已經不再具有那般濃厚的戲劇性的色彩了。因為我們更加成熟,但是這種情況是會重演的。我覺得我已經完成將古巴革命建立在她的領土上的責任。因此,我要向你,向同志們,向你的人民同時也是我的人民告別。

 

我正式辭去我在黨的領導機構中的職務和我的部長職務,放棄我的少校軍銜和我的古巴國籍。從此,我和古巴不存在什麼法律上的聯繫了,僅存的是另一種聯繫,而這種聯繫是不能像職務那樣辭去的。

 

回顧我過去的生活,我認為,為了鞏固革命的勝利,我是鞠躬盡瘁地工作的,我唯一嚴重的錯誤是,我上馬埃斯特臘山之後,未能從最初一刻起就更充分地信任你,未能盡快地看出你身上那種領袖和革命家的品德。

 

我度過了壯麗的歲月;在加勒比海危機期間那些光輝而又不幸的日子裡,在你身旁,我感到屬於我們的人民而自豪。

 

很少有比你在那些日子裡表現得更光輝奪目的政治家了,我同樣也為我當時能夠毫不動搖地追隨你,能夠在考量與觀察問題、評估危險和堅持原則方面,都同你一致,而感到自豪。

 

世界的另外一些地方需要我去獻出我微薄的力量。由於你擔負著古巴領導的重任,我可以去做你不能去做的工作。我們分別的時候到了。

 

希望你知道我此刻的心情是悲喜交織。在這裡,有我作為一個創業者的最美好的希望,有我最親愛的人……有把我當作一個兒子看待的人民;這個決定在我精神上畫下一道傷痕。我將把你所教給我的信念,我的人民的革命精神,以及最高貴的責任感的體認,帶到新的戰線上:無論何時何刻,對抗帝國主義虎視眈眈、形影不離的存在。這能安慰並癒合了我最深的傷口。

 

我再說一遍,我不要古巴負任何責任,我只是以古巴為榜樣而已。如果我葬身異國,那麼我臨終時想到的將是古巴人民,特別是你。我感謝你的教導和你的榜樣。我過去一貫同意我們革命的外交政策,並將繼續如此。無論到什麼地方,我都將意識到作為一個古巴革命者的責任,並且就像一個古巴革命者那樣行事。我沒有給我的妻子和子女留下任何財產,我並不為此難過,反而感到高興。我不為他們提出任何請求,因為我知道國家會他們作出充分安排,讓他們能夠生活和受教育。

 

我還有許多話要向你和我們的人民講,但是我覺得沒有必要多講了,千言萬語表達不了我要說的一切,又何必浪費筆墨呢。

 

祝永遠勝利﹗無祖國毋寧死﹗

 

用全部革命熱情擁抱你。*

 

    那時切人在剛果。

    後來,切在剛果遭遇挫敗,原因主要是剛果革命軍士氣低落、紀律不良、懶散、迷信(不少士兵配帶著宣稱可以擋子彈的護身符)、剛果革命大老短視近利,一心只想奪權,再加上語言不通(許多士兵只會說部落方言)以致幾乎無法指揮。最後,切只好離開。他在剛果的失敗,似乎預告著它的結局。

    1967年,格瓦拉重新把視野轉回拉美,在與老友卡斯楚秘密會面後,切隨即喬裝前往玻利維亞。他在玻利維亞的故事就此展開。

    切在玻利維亞可說非常不順。首先,雖然玻利維亞有大量有望成為革命骨幹的貧困工人和農民,但由於與波共撕破臉(波共內部部分人士不滿游擊隊被古巴指揮,認為這是古巴在干涉內政)而失去許多援助,而深山中的玻利維亞農民民智未開,不信任外來人士(玻利維亞政府利用此點來大力抹黑游擊隊)以至於游擊隊時常遭到出賣,另外,美國有了古巴的教訓再加上當時陷入越戰,不願自家後院又出現共產國家添亂,於是美國派出了CIA進入玻利維亞幫助玻國政府圍剿游擊隊。同時,美國的陸軍特種部隊顧問也幫玻國訓練玻利維亞軍隊。CIA幫助反對卡斯楚政權的古巴流亡分子拷打被認為協助格瓦拉的玻利維亞人。於是,情勢逆轉。1967108日,切於猶羅峽谷中了玻國政府軍的埋伏,負傷被捕。

隔天(109)在峽谷附近的無花果村的一所小學遭到處決,結束了他傳奇一生。   

    切在死前曾遭到審訊,審訊期間,審訊者問:「你現在在想什麼?」他回答:「我在想,革命是永垂不朽的。」切的死亡讓他成為神。我對切的神格化保持疑慮,比起切,我更欣賞卡斯楚。切對我來說,很複雜。雖然,我支持社會主義,但反對暴力,而在閱讀切的著作(比方說切格瓦拉論游擊戰)和他的主張,我總覺得太過理想,也太過殘酷,我實在無法全盤的認同。當然,拉美的狀況的確難以用和平來解決。但我依然希望戰爭是最後的手段。

    如今,切成了一種象徵,他成為他之後的無數抗爭者的圖騰,切透過死亡,成為不朽的革命象徵。

 

    * 引用網路翻譯

 

卡斯楚宣讀切的告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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